五年后前夫深夜来电,要求我照顾他母亲,我毫不犹豫挂断
凌晨一点十七分,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亮起,虽然这个号码我并未保存,但一眼就认出了。离婚五年来,这个号码只曾在离婚的那一年来打过两次,都是由前婆婆使用他的手机骂我“没有良心”。我伸手接通电话,没先开口。那边率先打破沉默,是前夫的声音,带着一丝被宠坏的霸道,像是在命令家里的保姆:“明天我妈要住院,你请假去医院照顾她——”还没等他说完,我轻轻一笑,直接打断道:“你拨错了电话。”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果断,声音也提高了些:“你什么意思?我妹妹下个月要订婚,忙不过来,你反正一个人——”我回答道:“跟你无关。”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,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手机屏幕熄灭,房间再次陷入寂静。我依靠在床头,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部,床头的暖黄灯光映照在我手腕上那只古旧的手表上,表面散发着微弱的光。那只表是我在离婚时用最后半个月工资买的,当时就想以后得好好掌握自己的时间。五年了,他还以为我仍是那个在他家客厅里,被前婆婆指着骂“吃我儿子住我儿子”,连反驳都不敢大声的女人。
我站起身,走到衣柜顶层,拿下一个旧纸箱。这个箱子是当年从他家搬出来时用的,胶带都已经发黄。打开盖子,里边压着一本磨损至极的黑色笔记本。封皮上有当年不小心洒上去的咖啡渍,歪歪扭扭。翻开第一页,纸张已经变得脆弱,但字迹依旧清晰。第一页写着:2018年3月15日,工资卡上交,本月实发3827元。那时我刚结婚半年,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,月薪三千多。前婆婆常常说“女人管不住钱,让我帮你攒着,将来给你们买房。”我不愿意,她就跪在客厅里哭,声称我不把这个家当成自己的。前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头也没抬,只是说:“你就给我妈吧,她能再坑你吗?”看着他的脸,我的心里突然感到无比疲惫。第二天发了工资,我把卡递出了手。这样一交,就是十七个月。
我翻到每一页,日期、工资金额、以及前婆婆说的“用途”一一记录。有小姑子买新手机,有家里换冰箱,还有一次前婆婆出去旅游,更有一次是前夫自个儿买了块表。翻到最后一页,底下用红笔写着一行字,是我当年躲在厕所里算的总金额:68247元。下面还有一行几乎要透过纸背去的小字:他们说,这都是我该出的。我合上本子,指尖轻触那个红色数字,68247元。当年我在民政局门口询问前夫这笔钱是否能够算清楚。他叼着烟,歪着眼看着我:“你住我家十七个月,难道不该交房租和伙食费?”那时风很大,吹得我眼睛刺痛。我再没争辩,签了字,拎着行李箱走了,口袋里只剩下两百多块,甚至连打车的费用都舍不得。将旧账本放回纸箱,我又把现在的工资卡拿了出来,它是冷银色的,沉甸甸的。上个月发工资时,收到短信提示到账两万三千六,我看完随手删掉了。
窗外依旧是黑暗,楼下偶尔有车驶过。我重新躺回床上,却一丝睡意也没有,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刚才的命令,和五年前前婆婆将我的工资卡锁进抽屉时那冷冷的眼神。那眼神我记了五年,似乎在告诉我,你进了我家门,你的钱、时间,整个人都得听我安排。我伸手摸过手机,打开通讯录,找到一个备注为“张律师”的号码,这是我之前通过朋友介绍的律师,曾帮我处理过一些合同的问题,保存了个人号码,偶尔咨询法律问题。我盯着这个号码看了片刻,又退出了。没关系,我对自己说,五年都等了,不差这一晚。
我再次取出了旧账本,放在枕边。封皮上的咖啡渍在昏暗中不易辨认,手指触碰时却能感受到当年那杯热咖啡洒下来的慌乱。那时我心里充满了恐惧,生怕婆婆不高兴,怕老公生气,害怕这个家支离破碎。回想起来,真是愚蠢。家庭并非只靠一个人的忍让来维系,当你退一步,别人也会更进一步,最终你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。我拉了拉被子,闭上眼睛。明天一早,我要去医院了解情况,但这次不是去照顾什么人,而是去算账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我准时醒来,没设闹钟,自然睁开了眼睛。洗漱时,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。五年前那个脸,眉眼里透着疲惫,嘴角紧抿,似乎随时都在等待斥责。而现在,镜子里映出的我,皮肤不算白皙,却眼神明亮,抬起下巴。我翻出衣柜里一件驼色风衣,是去年秋天买的,花了三千六。当时我犹豫了许久,最终意识到,自己挣的钱,不穿在自己身上,难道还要等着别人替我花?
出门前,我把旧账本装进包里,还拿了一张银行流水单。那单子是昨天夜里翻出来的,夹在账本的最后一页,几笔大额转账用红色记号笔圈着。楼下的早餐店,我点了一碗小米粥和一个茶叶蛋。老板娘和我很熟,一边找钱一边问:“今天打扮得这么精致,是有约会吗?”我淡淡一笑,说:“去处理一些旧事。”她没再追问,递给我一个装着两个刚出锅的肉包子的塑料袋:“拿着,路上吃。”我没推辞,接过感谢道。温热的包子隔着塑料袋烫手心,突然想起五年前,离婚那天早上,我蹲在出租屋楼下啃冷馒头,啃着啃着眼泪就流下来。那时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崩塌,现如今想想,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转折而已。
到医院时已经七点四十。我先把车停在停车场,并没急于上楼,车窗摇下,晨风吹进来。